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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泰控股股價蒸發93%

2019年01月02日 14:16:00 來源:投資快報 出處:頂點財經

  2015年6月以來,各路曾經叱咤風云的牛股和背后的梟雄灰飛煙滅,股民對上市公司股價下跌早已見怪不怪。然而,卻有這么一只股票,其經歷令人嘖嘖稱奇,在不缺新聞的年代,依然能當之無愧榮登A股2018年年度最勁爆公司新聞榜。這只股票是三泰控股(002312)。由于實際控制人拖欠股權收購款遲遲不還,深交所近期專門下發關注函進行詢問。2015年以來,其高達93%的跌幅位居滬深兩市超級大熊股排行榜最前列;實控人管理層各種離奇操作導致業績“爆雷”;大量散戶巨虧的同時,實控人補建卻有悄然退出的跡象。未來留給公司股東的,是困境反轉的前景,還是一系列長期得不到解決的遺留問題?潛在的持續虧損風險也依然困擾著上市公司。

  股價暴跌93%入選“超級熊股榜” 散戶欲哭無淚

  三泰控股(002312)于2009年12月上市(上市初期公司簡稱三泰電子),在2015年6月的巔峰,該股曾一度是市值530億的超級明星,絕對股價最高達到99.83元/股。按復權后的股價計算,其最高價45.81元/股。然而,僅僅時隔三年半,三泰控股2018最新收官價3.13元/股,從最高位跌去了93%,淪為全市場當中最近三年半以來跌幅最大的超級大熊股之一,被廣大散戶喻為“韭菜收割機”。

  被這只股票牢牢套住的不僅有萬千當年追高的散戶,有增發時以20.18元/股高價認購的機構投資者,也有三泰控股現在的董事長和高管。統計數據顯示,與三泰控股在同一個熊股榜單上“站崗”的超級大熊股,都是類似于金亞科技*ST保千樂視網全通教育信雅達南風股份這類“大名鼎鼎”的另類角色,而這些坑人害人的熊股基本面似乎都有一些相似的軌跡:概念炒作、業績注水甚至造假、業績地震以及一系列嚴重的誠信缺失。這些公司劣跡斑斑,最終在資本市場上被投資者棄如敝履,難以翻身。

  失敗的收購+大股東成功套現 股價破位暴跌

  提起造成三泰控股暴跌93%的原因,首先不能不提當年離譜的收購及其隨后釀成的虧損。

  這要從2015年三泰收購煙臺偉岸說起。2015年2月,三泰控股公告支付現金購買程春和程梅所持有的煙臺偉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權,偉岸是一家從事互聯網保險服務的公司,主要通過旗下“金保盟”、“愛意汽車網”等網站進行商業車險和人壽保險品的互聯網推廣,獲取相關服務費收入。當時正好趕上2015年上半年的大牛市,公司借勢實現股價狂飆。公開信息顯示,當時煙臺偉岸評估基準日凈資產賬面值僅為4529.35萬元,上市公司為此支付的交易對價卻高達7.5億,增值率高達15倍之巨。

  三泰控股與煙臺偉岸雙方約定將45%的交易對價,即3.375億放至雙方共管銀行賬戶,資金的用途是通過大宗交易或二級市場購買三泰控股的股票,購買股票登記的持有人為程春。業內人士對記者表示,這種約定在牛市時對股價的提振作用是很明顯的。

  2015年2月公告收購煙臺偉岸,3月份開始三泰的股價便火箭式飛升。按復權計算,股價從公告收購停牌前的9元一氣漲到2015年6月份突破45元一線的歷史最高價。

  在資產并購和高送轉的雙重利好之下,公司多位董事、高管也順勢推出了減持計劃。收購資產時,煙臺偉岸作出了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經審計后扣除非經常性損益后的凈利潤分別為5050萬元、6050萬元、7250萬元的業績承諾。查閱公告可知,2015年,煙臺偉岸完成了業績承諾;2016年中報,煙臺偉岸凈利潤為866.78萬,和全年6050萬的業績承諾差距巨大。三泰控股一看形勢不對,就對煙臺偉岸進行了商譽減值測試,減值6.5億。這一連串的運作下來,直接導致三泰控股2016年出現巨虧,股價暴跌。

  三泰對煙臺偉岸的收購過程中,公司老板的行為卻似有“先見之明”。2016年5月10日及17日,也就是在偉岸中報顯示出業績有可能明顯低于預期之前的一兩個月,三泰大股東董事長補建通過兩次減持共4580萬股,共套現約8.1億元,平均成交價高達17.63元/股。

  大股東注巨資剝資產收囊中 股價加速崩潰

  不僅如此,在接下來的關聯交易中,三泰控股的老板再度施展“財技”。2016年7月三泰控股公告,通過經營性凈資產劃轉的方式對全資子公司成都三泰電子有限公司增資,增資8.45億,其中3億用于對成都三泰電子增加注冊資本,以此理順母子公司間的管理和業務關系。

  然而僅僅不到半年,2016年12月,三泰就公告籌劃把成都三泰電子81%的股權和家易通的全部股權轉讓給實際控制人補健,合并對價79964.76萬元,其中成都三泰電子的81%股權評估值為7.68億,家易通的股權價值3137.93萬元。

  業內財務專家指出,成都三泰電子的資產質量可能被明顯低估,交易價格并不公允。據分析,三泰控股在2012年及2013年披露的應收賬款數據真實性存疑(虛增應收賬款),屢屢出現一年內應收高于全年營收的細項數據。當時上市公司未更名三泰控股,仍為三泰電子,這些業務通過成都三泰電子的前身(即成都三泰電子產品銷售有限責任公司 )實現,公司更名后,該問題就成為后續被上市公司剝離的資產“成都三泰電子有限公司”的潛在問題。

  此外,公司2013年年報前后公布過兩個版本,一個是2014年2月28日(之后取消),另一個是2015年2月13日(更新版本)。更新版本主要在前五大客戶的表述對第一版進行了修改,但合并財務報表主要項目注釋中應收賬款前五并未進行更改。經過修改前五大客戶信息(把客戶主體由農行分行轉為總行),而應收賬款對象仍細化到分行層面,消除一一對應關系,便使讀者無法由年報中發現1年內應收賬款高于對應客戶當年營收的問題。這也進一步增強了業界對公司可能虛增應收賬款的疑問。

  財務專家還指出,剝離前,成都三泰電子有為上市公司承擔實際費用的嫌疑。通過對比分析可以發現:1)2017年母公司凈利潤為-10億,其中計提了6.58億資產減值損失,凈利潤下降巨大,2017母公司計提較為異常,說明前幾年尤其是12年-14年銷售收入確認存在問題。除了15年計提了1100萬左右資產減值損失,其他年度只計提了200萬左右;2)出售三泰電子后,公司凈利潤下滑較多,對比前幾年三泰電子凈利潤值,三泰電子可能承擔了較多的集團成本。3)三泰電子2011年至2015年累計銷售8.1億,累計凈利潤為57萬,銷售凈利率持續為0,也說明可能承擔了三泰集團的成本。

  所以,剝離三泰的交易是否公允,需要詳細分析三泰電子的成本費用構成和訂價策略,三泰電子是否有獨立生產、研發能力,再結合剝離后三泰電子的運營情況進行跟進分析。如果三泰電子是一個優質資產,那么出售給大股東就涉嫌掏空上市公司;如果這是一塊不良資產,無利潤貢獻,為何在出售前幾個月還要進行巨額增資?(三泰電子2016年12月轉讓時估值9.48億,補建支付7.68億購買81%股權,三泰電子2015年底凈資產1億,在股權轉讓前2016年10月注冊資本由1億元增資為4億注冊資本。)

  與此同時,三泰控股股東不得不面對漫漫長夜,以及進一步的股價崩潰。更令投資者難以接受的是,直至2018年12月7日的公告顯示,三泰控股董事會同意補建將所拖欠的收購款項約2.6億元再延遲一年還款。這一操作,也引發了監管部門的擔憂,深交所近期專門下發關注函進行詢問。

  售主業保殼業績繼續下滑頻換帥實控人去意已定?

  由于2015、2016年的虧損,三泰控股2017年戴上了ST的帽子。為了摘帽,三泰被迫出售主業。此次出售的資產“速遞易”于2012年成立。作為三泰控股重點布局的主業,經營數據雖一直低于預期,但是上市公司仍一直堅持,本次為了摘帽而出售,實屬無奈之舉。而在出售速遞易控股權給中國郵政,上市公司實現扭虧之后,賬上趴著10多億的現金,補建一度“雄心勃勃”要重建物聯網+金融主業。然而之后一年,公司圍繞主業選擇卻發生了一系列的內部矛盾演化。一家主業未定,剛剛摘帽的上市公司,在一番收購投資折騰之后,截止2018年三季報,2018年度已經又巨虧近1。 5億元。

  2018年7月28日董事會決議公告,公司選舉朱江擔任第五屆董事會董事長和總經理,賀曉靜任常務副總經理,任期三年。知情人士對記者表示,從當時補建的表態看,他認為三泰進入了應該放手讓職業經理人二次創業的時期,而他正式退居幕后做大股東。公司年輕團隊也都表態,要不負重托“大干一場”。三泰的核心高管也都認購增持了三泰的股份。但當時一些熟悉監管規則的圈內人士也有議論:“補老板完全退出董、監、高,實際上可能是為半年后想賣就賣做準備,這是拋股票走人的前奏。”

  了解公司情況的人士對記者表示,自從2015年三泰控股在互聯網大潮中靠速遞易得到市場青睞之后,補建就伺機布局下一個市場熱點物聯網。2017年底到2018年初,三泰停牌籌劃收購物管巨頭上海中民物業管理公司,準備下注智慧社區,后因收購不成而復牌。期間三泰成立深圳三泰互聯公司,但是公告成立后短短5個月,就再次公告全額回購了合作方的股份,實際上終止了智慧物聯方向。7月份,三泰引進了一個當地銀行團隊做Fintech(科技+金融),但兩三個月以后這個團隊又原路退回;在不到一年的時間里,三泰布局眾多投資方向,其中包括智慧社區、Fintech(科技+金融), 半導體芯片、大數據、金融保理等等,可是都沒有看到進一步的下文。

  知情人士表示,從9月份開始,坊間就陸續有傳聞說補建已經談妥下家,并可能私下簽了場外股權質押轉讓。公告顯示,補建2018年在一切質押股權都較為安全的情況下,仍不斷在低股價增加股權質押給券商(截至目前,質押比例高達95.46%)。三泰目前仍有十幾億現金在賬上,這和其余幾百家因為質押股權逼近爆倉而需要“跑路”的老板相比,性質并不相同。然而公開資料顯示,補建在今年前三季度已經把手上可賣的流通股出售殆盡。業內人士質疑,大股東在無平倉壓力的情況下持續質押,錢不用于償還給上市公司的欠款,那么大股東的錢拿去做什么了?按規定,辭去董、監、高半年后才可以出讓名下禁售股,如此大比例將股票低價質押給券商,與這個“禁售時間差”之間是什么關系呢?分析人士認為,種種跡象表明,三泰實控人補建確實去意已定了。

  劇情還在重復。新任掌門人朱江上任不足3個月,2018年10月23日,三泰便公告臺大春接任公司總經理,朱江繼續任職董事長,同時增補臺大春、曾彬為公司非獨立董事。奇怪的是,臺大春和曾彬與三泰素無淵源,臺過去是國內知名投行的保薦人,不像是專業的實業管理專家。有內部人士猜測,臺大春是補建介紹來的,其身份會不會是股權變動過渡期交易對方的派駐監管代表呢?

  據知情人士透露,補建曾經表示,2017年三泰為了扭虧保殼填補窟窿,其向私人借了大幾億的債。補老板現在的急迫退出,有可能和過去幾年三泰控股為保殼做資本運作的債權債務相關,也不排除與公司多年來積累的風險正在聚積有關。三泰控股目前沒什么實質性的主業,股價在歷史最低水平,唯一讓人稍微心安的,就是它的賬上趴著10幾億的現金,市場對公司的轉型有所期待;但也正是這10幾億的現金,不知道還會讓什么買家惦記上三泰,并成為大股東退出的對價籌碼。關于三泰控股可能的新東家,目前公司沒有披露任何公開信息加以提及。在前途模糊不清的當下,大股東拖欠的股權收購欠款卻償還無期,交易所也發了關注函,但上市公司給出的回復難以為廣大投資者帶來信心。

  三泰最近的一個動作是,2018年12月25日公告進行5000萬到1億元的回購,當天收市股價漲了近7個點,但是從26日開始,股價又一路回落到了起點。由此可見,現在無論機構投資人還是散戶對三泰控股都已非常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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